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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修泽:担起壮大“山东经济之腰”的责任——对淄博发展的评估与建议

中国经济导报、中国发展网  记者尹明波报道  著名经济学家常修泽教授是山东滨州惠民县人。2022年春节前夕的腊月二十四日,常教授赴海南省陵水县调研期间,在距离“海南自贸港国际教育创新示范区”不远的海滨小树林中,偶遇一辆鲁C牌照的汽车(系“床车”)。一打听,原来是从山东淄博“自驾”南下的陈先生,带着儿子来海南看自由贸易港的。“他乡遇老乡”,常教授顺便了解了淄博的最近经济情况。也因此,“勾出”了常教授的壮大“山东经济之腰”的思路和他对淄博经济社会发展的三点评估和三个建议。

 

胶济线:“山东经济之腰”


常教授感到这是一次十分随机的,但可能又是非常靠谱的对淄博的一次“民意调查”。交谈中,他获知,去年淄博发展势头不错,百姓生活也有改善。回到海口“专家公寓”之后,常教授仔细查了有关数据,得知2021年淄博转型升级已迎来拐点,经济总量已经达到4200亿元,增长率为9.4%,超出全国增速(8.1%)1.3个百分点。特别是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已达8.9万元,比全国人均数(8.0976万元)要多8000多元。

常教授感言:从经济上看,如果把“胶济线”上的青岛、济南、淄博、潍坊,比喻为“山东之腰”的话,他想到,淄博市像不像其中一个“腰眼”呢?他说,这“令人遐想!”

由于自己故乡滨州惠民县比邻淄博,加上历史上齐国繁盛古都等多种原因,多年来常教授一直对淄博这座鲁中老工业城市(也是山东的区域中心城市)非常关注。通过多年考察,特别是2020年冒着疫情到淄博实地考察,常教授感到该市的经济与东北等老工业城市有某些类似之处,他的“诊断结果”是:主要存在三大问题,即:“体制问题,结构问题,文明方式问题”(常修泽:《中国东北转型通论》前言)。

对此,常教授颇有感慨,“淄博这个‘山东经济之腰’的‘腰眼’,虽然曾经辉煌、耀眼全国,但,一段时期以来却也有着难言之痛”。

 

对淄博经济社会发展的三点评估


最近,常教授通过淄博市决咨委秘书处的负责人,进一步了解了淄博市经济社会最新的发展变化,感到在解决上述三大问题方面该市已经有了明显进展。

其一,在体制上:“营商环境改革”有所深化。

根据中央部署,深圳作为中国改革开放的先行示范区,优化营商环境是一大重点。常教授在2020年出版的《中国东北转型通论》中,专门写了一节:《特别要在优化营商环境上下功夫》(第180页)。他说,他很高兴地看到:淄博市的“一号改革工程”,就是“对标深圳营商环境改革”。

围绕这个“一号改革工程”,淄博市出台了若干具体措施,并建立了严格的评价和督导机制,取得明显成效。例如,城市更新借鉴深圳等市的经验,运用专业化和市场化思维,探索“性价比更高”的城市更新运营模式;再如,国有融资平台重组和国企改革有新的进展;特别是在经济下行、“企业家预期减弱”的背景下,民营经济发展比较顺畅。常教授说,著名民营企业家、东岳化工集团的张建宏告诉他:“淄博的营商环境改革为企业发展搭建了好的平台” 。他感慨到“这是相当不容易的,着实令人欣慰。”

其二,在产业结构上:“赋能传统产业创新提质”。

常教授分析,淄博作为一座老工业城市,存在严重的“结构病”,这是历史造成的“痼疾”;如何创新提质,实现“凤凰涅槃”,成为淄博市产业升级的“命门”。

“据我了解,淄博在这方面已经迈出实质步伐。”常教授高兴道,例如:对曾经是优势产业的传统化工产业“换旧血”,促其朝绿色产业方向发展;再如,着力发展新能源产业,培育新的产业链“造新血”;尤其是用金融手段为相关产业赋能(例如对材料产业等)使其加速进入资本市场,类似“补金血”。“ ‘换旧血’‘造新血’‘补金血’,这几条创新提质的举措,对山东省乃至全国都是有启示意义的。”

其三,在文明方式上:寻求城乡全域向“数字文明”协调发展。

常教授的观点是,人类正在掀起一场新的文明浪潮——“数字文明”浪潮,一些发达城市如深圳、杭州已经走在前面,“但淄博与深圳、杭州情况不尽相同”。深圳,现有人口1756万,城市化率100%(已经没有农民),三次产业结构比重为0:38:62(农业已经略而不计)。而淄博,据七普统计,现有人口470万,城镇化率74.27%(农村人口还有121万);2021年,全市三次产业结构是4.3:49.4:46.3。“鉴于此,如何促进淄博在城市与乡村文明上能够协调均衡发展,则是自身发展遇到的课题。”

常教授说,他从调研和有关材料得知,淄博在“建设全国数字农业农村示范城市”方面是“有大格局”的。一则,在城市文明方面,注重从“组群式城市”的特点出发,升级交通体系、创新服务业格局等;二则,在乡村,按照“全国数字农业农村示范城市”的规划,注意把数字文明贯穿于“乡村振兴”的全过程,如在农业生产上,注重引用数字技术,发展“智慧农业”;在农村发展和农民生活及公共服务等方面,也开始把数字手段用于农村环境改造,并逐步走入“寻常百姓家”。

常教授赞道:淄博的这些实践和进展是值得肯定的。

 

对淄博经济社会发展的三个建议


关于下一步淄博如何按照中央关于“深化改革”和“高质量发展”的要求更上一层楼,常教授直言,牢牢“咬”住体制、结构、文明方式三大问题不松口,久久为功,以担起壮大“山东经济之腰”的责任。

建议一:体制,沿着“上中下三大层次”深化改革。

“上”层次,推进政府自身的“放管服”改革,特别是营商环境改革。“须知,淄博市的‘一号改革工程’并未完工,下一步,建议对标世界银行营商环境的十大指标,可着重在‘提升营商环境的软实力’方面下功夫”。

“中”层次:按照中共十九大报告要求,推进要素的市场化配置改革。七大要素可分为两组,物本要素(土地、资本、数据)与人本要素(管理、知识、技术、劳动)同时推进。

“下”层次:促进多种所有制企业健康发展。常教授强调,一定要注意“企业发展的关键是企业家”,“淄博市委、市政府已经充分意识到了企业家的重要性,并在国内产生影响。下一步应按照党的十九大报告关于‘保护三权’(人身权、财产权、人格权)的精神切实保护,以解决企业家(特别是民营企业家)‘预期减弱’的问题”。同时常教授指出,要“包容国有与民营”,确保企业“两平一同”,即:平等使用生产要素、平等参与市场竞争、同等受到法律保护,对此要有切实措施。

建议二:结构,参照《人本型结构论》(常修泽著)促进“三个结构升级”。

需求结构:针对中央讲的“需求收缩”难题,重点推动“人”的消费需求,尤其提高“人”的消费能力。

供给结构(即产业结构):针对中央讲的“供给冲击”难题,重点推动工业升级和高新技术产业“破题”。鉴于淄博第三产业只占46.3%,低于当年全国平均水平(56.5%)十个多百分点,更低于深圳(62%)十六个百分点,应把发展第三产业提上日程。“2020年我们曾提出一个《淄博市张店区的“十四五”服务业发展规划》思路,可供参考”。

动力结构:建议由“小四新”(即新产业、新业态、新商业模式、新技术)再升级一步:用“大四新”(即新体制、新供给、新要素组合、新主体)来推进新旧动能转换,以增强“转型升级”的突破力。这个问题常教授也有专文在《人民日报》发表。

建议三:文明方式,由传统的“工业文明”迈向新的文明“生态文明”。

在常教授看来,淄博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城市,生态资源是淄博宝贵的资源,也是淄博“发展的本钱”。

“以历史观看淄博,这么多年的铁、煤、陶瓷和化工等传统工业的发展,一方面增大了经济规模,另一方面也造成了全市环境的损坏。更严重的是,在相当一部分人的头脑中,形成了根深蒂固的传统‘工业文明’思维模式。”

为此,常教授建议淄博在发展“数字文明”的同时,能不能再开辟文明第二战线——由传统的“工业文明”转到新的文明“生态文明”的轨道上来。“具体意见是,可以以山水林田湖草治理为切入点,在全市建立‘天地人生命共同体’,真正造福于近500万淄博父老乡亲,并惠及后代子孙。”

常修泽:著名经济学家,山东惠民人。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教授、博士生导师,莫干山研究院学术委员会联席主任,《20世纪中国知名科学家学术成就概览(经济学卷)》入选人物。历任南开大学经济研究所副所长,国家计委(国家发展改革委)经济研究所常务副所长、国家发展改革委学术委员会委员等职。长期致力于制度经济学领域关于人的发展理论、广义产权理论和中国转型理论的研究。其理论贡献被收入《中国百名经济学家理论贡献精要》第2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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